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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小鞭儿  

来自乐更更   2012-06-03 20:49:59|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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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中国人来说,关于年的记忆,是离不开满地纷纷扬扬,红红绿绿的爆竹碎屑的。“爆竹声中一岁除, 春风送暖人屠苏。”三十晚上,看着儿子扛着两盘十万响的大鞭下楼,在马路中间点燃,瞬间就是震耳欲聋的响声,我几乎感觉得到大地在颤动,闭上眼睛,捂上耳孔。除夕十二点的街道,浓浓的烟雾,刺鼻的火药味道,让我觉得想象中的伊拉克首都巴格达也许就是这样。

儿子今年特意给我买了两挂一万响的小鞭儿,据说,这是目前鞭炮的最小单位,最小个头;但是我放起来还是心惊肉跳的,因为与我们小时候放的小鞭儿相比,这个足以称为小炮了。

现在大概只有我们这一代人还固执地把鞭炮叫做小鞭儿,我们记忆中真正的小鞭儿,长短只有半根火柴高,粗细只有两根火柴粗,与现在最小的鞭相比,就是个重孙子的辈份。小鞭儿的包装单位最小的是五十响,因为那时我们只能买得起一百响的鞭,所以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大的包装。即使这样,在三十晚上十二点钟,也不会出现全城一个时间鞭炮齐鸣,面对面却听不到对方说话声音的地步。因为,没有谁家是舍得把整挂的鞭噼里啪啦一下子放完的。

除了小鞭儿之外,钻天猴儿、魔术弹和闪光雷是鞭炮中的奢侈品,没有几个小孩子能玩到,二踢脚是大男孩儿玩的,所以最受欢迎的当属小鞭儿了。我先生说,那时候他和弟弟每人过年可以得到一百响的小鞭。过了小年妈妈就买回来了,他和弟弟就会像珍藏宝贝一样的把属于自己的那份收藏起来。 他们还小心地把那个用红色油纸包裹的小鞭儿放在炕头上“泊”着,每天都翻它几个个,为的就是“泊”的越干,三十晚上放的时候声音越响。先生还清楚地记得100响的小鞭儿是一毛七分钱一包。

与现在放鞭时,长长的一挂鞭在马路上铺开,点火后捂着耳朵眯着眼睛看着鞭炮炸开的火光,等待最后一声轰响了事不同,我们放的小鞭儿是要拆开一个一个放的。我每一次拆小鞭儿的小时候都会小心眼的一定要数一下是不是一百个,尽管从来也没有发现少一个的情况。拆小鞭儿的时候总是十分小心地不让那个绑小鞭儿的引线断了,拆好的小鞭儿用花小帕包好,每次出去放鞭的时候只数十个装在衣袋里。最先放的是小鞭的引线,我们叫“滴滴啦啦丝儿”。夜晚,这些一闪一闪的“滴滴啦啦丝儿”,可以在手里转出好多的形状,如绽放着的美丽的花。

我放小鞭儿最开始是把小鞭儿插在墙缝里或是雪堆里放,点着后,赶紧跑开捂上耳朵;后来就直接用手点燃小鞭儿,然后抛向空中,只听“啪”地一声炸响,童年的快乐也在这鞭炮声中升腾了;再后来把小鞭儿点燃后扔到瓶子里,嘣的声音闷声闷气的,还可以看到瓶子里升腾的白色烟雾,明明知道这样制造出来的刺激是有危险的,但硬是壮着胆子承着。

放鞭时难免有哑火的,在鞭炮珍贵的年代没有人会潇洒地视而不见,一定会马上用手里细细的香火照着亮捡起来。初一早晨,小孩子们也会早早地跑到街上,在散落一地的纸屑里搜索着那些隐藏着没有燃过的鞭炮。这些哑火的鞭可以从中间掰开,点燃后我们叫做哧溜花。我们还会把两个掰开的哑火鞭对在一起,点燃其中一个,让它的火苗再引燃靠近它的另一个,我们把这个叫做“老头呲老婆”。几个一起玩的小朋友蹲在地上,几十个小鞭儿够玩一天的,也笑开了花。

放小鞭儿中也有意外,我的一个小朋友燃放“小鞭儿”后,把点燃的香在墙上蹭了蹭预备下次再用,就装进新上衣的兜里往家走。快到家门口时,闻到一股浓烈的烧布的味道,还看见自己身上冒出烟来,拽过衣服一看,自己的新衣服兜上已经烧出个大窟窿,还冒着火星呢。 另一个更不幸的小朋友,放在炕头上“泊”的鞭,不小心被炉火引燃了,三十还没到,鞭炮在自家炕上齐鸣,还噼里啪啦嘣的满屋子都是。最终被闻声赶到的邻居一盆水泼在了炕上,避免了更大的损失,他也过了一个没有鞭炮可放的年。

现在过年,鞭炮可以想放多少放多少,我们却没有了燃放鞭炮的热情,再也找不到儿时的那种感觉了,儿时的快乐早已与那一地如蝴蝶般美好的红屑远去;只有那熟悉的火药味道还是一样地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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